《詭孩》De uskyldige

電影前段有趣抽象、細微的人物動作、聲音、優秀的攝影。中後段劇情描述搬家的小孩與新認識的朋友,相互產生抽象的感應,甚至可以以念力讓物質移動,致幻,外傷治療等等稱之為超能力小孩,在社區公寓的穿透水泥建築,心靈感應,念力共享,又同時如《白色緞帶》裡的小孩,各懷鬼胎,但父母親、 大人們傻傻的都不知道。

小孩的敵人並非是「大人」,而是「意義化」。

小孩相互感應,甚至挾怨製造傷害,電影以交叉的剪接和聲音攝影疊合交錯的曖昧、歧義互文,但隨著「劇情意義」漸漸明朗,逐漸毀掉了抽象、無意義的聲音、影像。加上政治正確的殘缺與非白人亞裔移民小孩,也許是長期擔任Joachim Trier編劇的挪威社會階級指涉。


但《詭孩》在恐怖片、兒童電影與藝術電影(arthouse)不同類型中周旋,創意度無庸置疑,一如媒體號稱恐怖驚悚類型電影「新品種」。只是到了電影中段在藝術價值 與給(正常)大人看的強調「合理」的故事進展,讓《詭孩》的處境尷尬。


形式上(攝影、聲音、人物動作)依舊有藝術片的質感,但劇情上變成如《 X戰警》英雄片正邪大鬥法。那些看似抽象,例如微微飄動的物質,變成 「效果」,這是《詭孩》自我閹割的危險――成了(正常)大人眼中的「兒童電影」(孩子們看超級英雄片不是最開心了?)。


並非為批評而批評,而是該認知,純粹藝術的風險(可能會被看不懂),與其該有的政治性(操作)――往往讓人理解,說服大眾,必須勾搭意義,致使語言,溝通的重要性(到頭來)。


到頭來――創作起源抗拒所謂的大人,但繞了一圈不得不迎合大人。也無怪乎有人說過;藝術作品一展示出來,就死了。


 
想到一部韓國片《我們的世界》(又譯:《女孩青春紀事》)(註),像是可以對照《詭孩》一個毫無超能力的兒童故事與其戰爭。說是兒童電影,其幽微的劇本,似有若無的恩怨,反而是一種 「成人電影」。呈現南韓、日本甚至台灣等儒家文化群體慣習,人情的包袱,情感的曖昧。



有別於西方個人主義,非我族類,如此功能性判斷,打死就不相往來。《我們的世界》反倒像是用小孩的「輕」對比著我們現實世界隱藏的沉重。而《詭孩》用其頗厲害的形式,內核卻如扮家家酒,小孩吵架:「你/妳不是我這一國的」那種過於二元的簡化。


(註)引用以前文章,文章連結如下
https://notfind2017.blogspot.com/2020/04/blog-post_2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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