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者》- 電影的(沒有)道德責任
不可否認,阿利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的編劇與導演的形式與內容,展現在電影的戲劇與場面調度一體兩面相互嵌合的游刃有餘,戲中戲的轉換指涉戲劇與現實的道德價值和政治立場的反轉,與電影結束前的再反轉(註1)。 不難聯想,此末日隱喻,回應著幾年前Covid-19的「後疫情」,政治局勢變化,美國的川普民粹崛起,進步派的失勢反省,加上俄羅斯和中國的角力,後冷戰的國際政治情勢。與本片像是回顧美國霸權的起源,無疑想到《黑金企業》,石油對於美國國家性聯想,與近年AI崛起,相關科技產業與國際政勢。 交代完以上背景(相關劇情請自行搜尋),盡管《挖掘者》看似笑鬧姿態與在形式上的嚴謹,包含劇本與電影表現幾乎無可挑剔。劇本上藉由後設的 「正反正」(就像辯證法),不斷「進出」戲劇與反轉,透露本片「表示著」呼應電影中資本家宣稱賺錢的自由、承認個人慾望的解放姿態。在看似大場面,其實是劇場效果的再現警告,讓預算花在刀口上,本以為只是風景特效,原來是人工製造的豪華劇場背景與效果的入戲又出戲,與其批判又虛無的觀點,整體而言,《挖掘者》描述災難犬儒化,甚至展示災難「邪典化」的危險,好像可以說些什麼。 Tom Cruise扮醜扮老,飾演頑強挖石油的大老闆,「起家鏟」成為本片最實在之物與資本家「打拼」意象,聯想起肯洛區《抱歉我們錯過了你》的快遞員那個貨物掃描器(俗稱賺錢命根子) 已無需贅述公共議題的資訊落差,例如全球暖化與環保議題(註2),誰能知道與保證要怎樣是對地球的好與壞;或是就算知道浪費,還是不斷消費,因為末世未曾到來(只要自我感覺良好)。或Ai時代大數據之下,難道會趨向更好解方?自己比較相信,為了解決問題,問題被解決的同時,卻開啟了另一個隱藏的問題,只是看似尚未發生。於是東方的智慧,如老莊的自由與自然觀點,總是會提醒什麼。或現象學,一如《挖掘者》刻意後設的戲劇表演呈現的「臨場」、「即時」感,企圖逃逸開脫在此政治嘲諷劇的再現性。 與不知為何,觀賞《挖掘者》想起電影還能承載什麼責任的疑問。片中對於現實世界的責難與批判或遁向虛無,想起相對哲學對於電影的重要:辯證法不只是歷史唯物論的後設思考,而是面對複雜世界要更抽象思考。 而《挖掘者》如此繁複,不過就是展示末世的邪典化姿態中回到形式(戲劇、表現)本身―《挖掘者》在大局觀的樣板、非黑即白:資本家、政治人物、保守派、自由派論辯的老生常談,哈欠連連對於戲中講好講滿的嘲諷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