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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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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裡偷閒(註) 陪岳父、wifey返鄉祭祖,參與學甲上白礁 坐高鐵,睡眠不足,腦中閃過一種自我否定:抱持著「肯認所有」只是假議題 如佛法,甚麼觀念,只要動了意念就離「真」遠去的假象 終極而言,回到原初,如一般人回到汲汲營營的生活之中, 以至於只能沉默?不可說? 佛法難道不存在? 承認眾人 又回到自己(內心) 要拉鋸 好矛盾 第一站 台南白河 大仙寺 靈骨塔  懷舊的白鐵塔位 材質之外的意義 骨灰罈的照片 想像每個人的「故事性」 學甲上白礁,從小看新莊大拜拜 對比南部鄉鎮廟會不一樣的「質感」 岳父抱著最後一次參加,並戴了名貴的勞力士錶,但訂了一桌,卻只有五個人吃。 隔天陪老媽買菜 早上被問 展覽 心情就差(前情提要:幾年前參加大型雙年展,媽媽看展時總是重點一直問我有沒有賺錢。) 回家坐計程車 與司機開啟話題 閒聊  故事繼續 (人的故事, 有意義同時也沒有任何意義) (註) 臨時收到任務(中大型個展邀請),從閒閒沒事到現在極度緊張。 事情越趕,要越慢... (金城武的「心則慢」也是這樣吧) 早上跟貓咪說了聲:謝謝妳。 謝謝她教會了我好多事情。 每次看到她辛勤地舔毛充滿勵志。療癒感 好比忙碌的人生 每個moment都是新經驗 真正的活在當下 還在擔心她女兒在外面流浪腳受傷 但上次遇到她則是悠哉的地上休息 於是對動物的多愁善感 是人類生命的最大的悖論 你擔心的只是你自己擔心的, 別人擔心的不一定是你擔心的 表面就是事物本身 後面沒有東西了 (如同焦慮的時候,看一下我認為布列松給的提示)

這就是瑞典語的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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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從工作室回家在公車上遇到一個精神障礙的「完蛋哥」。 並非用獵奇感來看待他們,而是為沉悶生活帶來一種活力(註)。 完蛋哥一直以第三人稱。一直重覆說著某某時侯,那個誰誰 ,大便亂丟 被放棄治療,然後一句像是在電影台詞令人印象深刻 :你完蛋了!(You are Fucked up)。 姑且不論他說的「那個誰」,是不是指涉著他自己為家人帶來麻煩,進而被嫌棄。 只是本來今天太忙想說終於可以有時間打手遊解今日任務,在車上也被他活潑的自言自語變得生機盎然。 因為手上想說一個發霉的大型紙箱不知道要丟哪,想到拿去IKEA丟(因為垃圾筒挺大),順便吃冰淇淋。 還買了麵包,結果看到「完蛋哥」也來IKEA,還去美食區排隊買吃的,看到他排隊做出奇怪動作發出怪聲,自己喃喃自語,完了,開始了。(想到家裡貓咪也是如此不受控,並非是嫌惡,而是為這世界帶來奇妙變化) (編案:後來他順利買好東西,但不知道買了什麼) 離開的時候,看到他在公車帶了一堆「行李」,放在門口的椅子上,同時看到了上面的標語:這就是瑞典語的 ”再見”。 好像藉由語言的「翻譯」,翻譯出了那些「行李」的物,與身為人,到了最後,僅僅有的,或剩下的什麼。 看似趣味,那個感傷意味 後勁還蠻強的 後來想說可以拿去當徵件的作品。 (註) 於是那位莫名其妙大喊的小孩讓星期一車廂的沉悶與僵硬中綻放出了異常的生命力。於是必須回頭向藝文社群說聲道歉,他們對精神病患者的讚頌,超乎想像一致性的自嗨本來讓人反感,但如果不這樣,上述那些的可能性就這樣消失不見。 https://notfind2017.blogspot.com/2017/08/blog-post.html 詳見舊文 .順便一下 在想作品跟展名,搜尋英文時Ai跟我說作品名字跟別人一樣,看照片卻無法跟對方一樣高雅、乾淨,發現自己還是太工業總會有些掉漆感,如同拿得正的奶蓋杯上的膠帶拿來「廢物利用」就很有成就感。 - 我是個哲學家嗎? 看個電影偷渡對於世界與人生的理解 人生哲思 鶯歌的 「倪祥團隊」作品  沒睡飽  被老媽念 開始有些憤世嫉俗  怎樣都學不會 (都幾歲了)

《女孩白日夢》- 沒有才華,但還是想拍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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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對白,勉強硬著頭皮看完像是文藝版《台北物語》。4:3畫面比例,黑白攝影,以為模仿南韓導演洪尚秀,發現只是形式相似,沒有洪式的練肖話,像是 《在水中》 的「我喜歡喝可樂 ,一天可以喝一整瓶。」 那種不好笑的好笑 。而是《女孩白日夢》過於刻意,完全笑不出來、唐突、尷尬的情節、台詞。 從泰山工作室一如往常騎單車回家經過塭仔圳重劃區黑暗的荒涼廢墟與市政府許諾人民美好的未來,想著電影中的庸才與日常。 《女孩白日夢》主角家境小康,衣食無虞,只要把小說寫好就好。問題是「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老梗) 或「超驗尼采」:「凡殺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強大」,然而尼采的「超人」對應著電影中平庸的人,與不是滿街都是(一般人)?不然想怎樣(註1),沒有才華,是不能拍電影喔。 一切沒有什麼好說的,想到之前去復興商工兼課,往往發現原本想要藉由讓學生欣賞白癡影片去激發同學發揮白癡的創意用在自己製作影片上面,卻發現自己正在面對的世界,就是白癡影片本身,後面沒有任何東西了。(註2) 當時正流行,我就廢,我就爛的梗圖。 那天看完哈都裘德的《世界末日又怎樣》,坐捷運的時候在車廂看到五六十歲「大哥」大辣辣滑著美女現實動態,走路回家時突然想到電影中那種羅馬尼亞感,不就是如同台灣,如同政治,如同人民,好的一面當然有,也想到了「我就爛」的驕傲感(註3)。 想到簡子傑曾經策劃一個展覽「抬頭一看,生活裡沒有任何美好的事」。而《女孩白日夢》就像是「看完電影,沒有任何事情會發生」。電影本身到底是正評還是負評不好說阿,但想著這樣《女孩白日夢》給當下的啓發性,正是那種「有╱無才華不過就是如此阿...」,那種連帶對生活與世界的虛無帶來的某種尼采式肯定的,沒有任何敵人的….療癒感。 (註1) 此說法情境符合近期心情。 去領錢,看著存款越來越少的時侯,對河道上藝術理想越來越冷感,之前那些說著要用自己的藝術方式存活也逐漸地動搖。內心油然而生藝術做為金錢遊戲的本質,藝術像是直銷公司明白為什麼大多繼續存活的藝術家只能去當老師地持續孕育、鼓勵著年輕藝術家們未來成為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飛上枝頭的藍鑽級藝術明星。而自己終究成為一個現實的虛無主義者,昨天阿朝柏傳訊息給我說他在化成路吃飯,突然覺得化成路代表的小小工業區好親切,就像是自己甩不掉的印記與最終歸處,這麽說來像是沒有任何遺憾,也沒有什麼好說了。 (註2) 擷取筆者舊文,連結如...

《殘菊物語》、《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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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伎名家為藝術奉獻並獲得名聲的開頭,其繼承者因為演技太差卻被吹捧,樸實說真話的下人(女主角),兩者相遇的一種「踏實」,對應著長鏡頭緩慢處理幽微狀態。 也對應著後期溝口健二大師之作《雨月物語》,男人在外打拼的功名與真摯守護在電影中女人,成就藝術家真正才華(在此藝術被認為是神聖,不只是人的)。 導致會被批評的是,為何一個女人可以甘願為成就男人而犧牲,是否過於保守?或者,電影後段女主角被名家父親接受的名正言順,同時對於生命了無遺憾,想到小津安二郎式時間感,與生活中觀察到我媽那種「認命」。說是保守也好,說是洞察了時間與人類整體命運狀態,電影中令人印象深刻,後段女主角幽暗地在那人去樓空的斗室。 就像是以前有一段時間假日姐跟姐夫總是帶著兩個小鬼回家一起在家吃飯很熱鬧,但晚上家裡照例變的冷清,「人一回去,一切又變的安靜起來(台語)」記得這是我媽在這樣子的晚上偶爾會講的話(註1)。 只是一個最終的心願,好像提醒著觀影之人,其實就應該好好「盈握」著,重新感覺那種「踏實」,做什麼事情就好好做,不論做創作或是餵貓、鏟屎。 片尾的蒙太奇,男主角從電影中間被瞧不起,最後被列隊歡迎鞠躬的緩慢動作,與始終相信男主角的女主角死去,迴盪的永恆。  (註1) 參見筆者舊文《秋刀魚之味和我家廚房》 https://notfind2017.blogspot.com/2006/02/blog-post_28.html 《國寶》似乎沒甚麼好挑剔的當年度日本的金馬獎最佳影片。各方面表現都沒有太多問題,同時作為日本文化輸出,傳統戲劇表演到當代電影的呈現。 雖然可以思考層面並非電影本身:四平八穩,情節設計理所當然 只有渡邊謙台上吐血時,有驚嚇了一下,其他部分,不論起承轉合的傳統三幕劇,或那種為藝術犧牲的論調姿態,過於合理,好像也沒啥好說的。 前幾天看了《花筐》想著日本文化的深度――內裡的精神性,在其實沒很喜歡 大林宣彥畫面的處理,覺得有點粗糙,想到說實驗性部分跟寺山修司差遠了,同時也是有些old school了,但既然是《電影旬報》選為當年十大第二名,是不是因為除了描述二戰前被徵召的社會狀態切片,文學感的部份是我比較少接觸,可能低估電影的部分,也猜想這部分會被非日本人低估。 不過也由於自己強調藝術的「普遍性」(universal)(讓外國人可以接受到也是做作品過程檢驗的方式),就像是看《國寶...

《詭孩》De uskyldi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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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前段有趣抽象、細微的人物動作、聲音、優秀的攝影。中後段劇情描述搬家的小孩與新認識的朋友,相互產生抽象的感應,甚至可以以念力讓物質移動,致幻,外傷治療等等稱之為超能力小孩,在社區公寓的穿透水泥建築,心靈感應,念力共享,又同時如《白色緞帶》裡的小孩,各懷鬼胎,但父母親、 大人們傻傻的都不知道。 小孩的敵人並非是「大人」,而是「意義化」。 小孩相互感應,甚至挾怨製造傷害,電影以交叉的剪接和聲音攝影疊合交錯的曖昧、歧義互文,但隨著「劇情意義」漸漸明朗,逐漸毀掉了抽象、無意義的聲音、影像。加上政治正確的殘缺與非白人亞裔移民小孩,也許是長期擔任Joachim Trier編劇的挪威社會階級指涉。 但《詭孩》在恐怖片、兒童電影與藝術電影(arthouse)不同類型中周旋,創意度無庸置疑,一如媒體號稱恐怖驚悚類型電影「新品種」。只是到了電影中段在藝術價值 與給(正常)大人看的強調「合理」的故事進展,讓《詭孩》的處境尷尬。 形式上(攝影、聲音、人物動作)依舊有藝術片的質感,但劇情上變成如《 X戰警》英雄片正邪大鬥法。那些看似抽象,例如微微飄動的物質,變成 「效果」,這是《詭孩》自我閹割的危險――成了(正常)大人眼中的「兒童電影」(孩子們看超級英雄片不是最開心了?)。 並非為批評而批評,而是該認知,純粹藝術的風險(可能會被看不懂),與其該有的政治性(操作)――往往讓人理解,說服大眾,必須勾搭意義,致使語言,溝通的重要性(到頭來)。 到頭來――創作起源抗拒所謂的大人,但繞了一圈不得不迎合大人。也無怪乎有人說過;藝術作品一展示出來,就死了。   想到一部韓國片《我們的世界》(又譯:《女孩青春紀事》)(註),像是可以對照《詭孩》一個毫無超能力的兒童故事與其戰爭。說是兒童電影,其幽微的劇本,似有若無的恩怨,反而是一種 「成人電影」。呈現南韓、日本甚至台灣等儒家文化群體慣習,人情的包袱,情感的曖昧。 有別於西方個人主義,非我族類,如此功能性判斷,打死就不相往來。《我們的世界》反倒像是用小孩的「輕」對比著我們現實世界隱藏的沉重。而《詭孩》用其頗厲害的形式,內核卻如扮家家酒,小孩吵架:「你/妳不是我這一國的」那種過於二元的簡化。 (註)引用以前文章,文章連結如下 https://notfind2017.blogspot.com/2020/04/blog-post_24.html

《家庭休止符》Serre moi f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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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改編自法國知名舞台劇,女主角身兼妻子與母親的角色,某日他開車逃離她的生活,拋下丈夫與兩個孩子,她想像自己逃走又回來。(OTT電影介紹) 看似一個女人離家出走的故事。開車離去喃喃自語:並非拋棄,而是被拋棄。 電影絕大部分以女主角缺席的三位家庭成員各自獨立生活,與穿插女主角逃逸流浪,與女主角和丈夫的過往記憶,看似有些抽象沒有直接關連的生活片段,並用聲音錯位交疊,女主角看似缺席像是還在。 劇情意義上,片尾才透露其實家庭三人因為意外死亡,於是以邏輯回推電影前段其實離家出走是女主角幻想,導致最後像是精神錯亂亂認女兒。 照理來說應該是家庭親情電影,但片頭一開始沒來由地離家出走,像是可以被解釋以電影外基於我們存在現實來說的想像,好像是在談個體的自由與放逐(註)。想像天外飛來一筆頭也不回地離開;想像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然後傻傻的笑著。 一如想像生活中是不是有那麼一刻地(內心的)可以如此崩毀,一如希區考克電影那些看似表面上不再存在,但回返創傷的過程,逼近即是離去,或黑格爾:定義即是「否定」,即是「電影」本身;而人們也如海德格所說的存在者,沈溺在忙碌的「劇情」之中,不知向死而生,或到了最終死亡才發現且見證著存在之人(自己)的「存有」,即電影本身。(引用小弟舊文拼貼) (註) 直覺是想到多年前看完《逃出絕命鎮》非關美國非裔處境,而是自己面臨現實的「逃」。 那種在失業之後感到某種程度的自由,卻又有些認命地好像快要拋掉藝術了,但終究還是維持某種體驗與表現的能力,需要做點甚麼樣的作品,僅僅只剩下能夠做且想做的「工作」。 (有興趣詳見以下內文) https://notfind2017.blogspot.com/2017/12/get-out.html 

掉在菜市場半路的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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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金馬影展偶爾會去信義計畫區,只是因為要看攝影展不得不去(卻意外發現興雅國中停車場位子蠻多),看到年輕人一窩風追求新事物,相對自己的了無生趣,像是漸漸被世界淘汰之感,除了看到一些奇怪行為的老人或流浪漢讓人耳目一新。 感謝SKM Photo主辦會送票參加攝影博覽會,沒去過,攤會大多比較商業、攝影也偏「視覺系」沙龍感多一點,倒是剛好巧遇贈票的老友夫妻前往,針對此次競賽作品討論,雖入圍作品較多,展出方式較為陽春,但認真聚焦起來,倒也不失為一種當代注意力容易分心下重新專心觀看「一個畫」面的討論方式。 重新招喚參加此競賽評審的記憶,更發現攝影具有的開放、親民與自由,甚至是更加「民主」的藝術形式,可以讓每個人都發表意見,關乎每個人對於影像經驗的「歷史」下的看法。同時自己也回顧評選當時狀況做回應。 例如友人也偏愛較無明顯主題,但五張照片結構隱隱相互連結的作品,我稱之為「散文式攝影」,而非概念太過明確的概念式、計劃性攝影,但我說此類作品雖表現上不俗,但篩選下來,同質性過高,主要是拍攝對象與概念我於投射自我內心表現,或某種存在主義式,所以就投票來說,不可能集中在投票在同一類型上,所以同樣類型我自己也只會投一到兩票,其他則是參考其他評審的看法做出斟酌,作為一個覺得不要太受限自己偏好的自由,也發現自由的定義,無法去框限其他人做出同樣自由的決定,而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之前看談論印度佛學史的書,作者說大部分的佛教最後是一種唯心論,所謂「萬法唯心」,想到德國觀念論(唯心論)做為在強調前衛藝術的討論中視為一種過時的哲學。但創作之路像是漸漸走到盡頭,發現能做的,只是僅僅把自己做好就好。在那種根本沒什麼好說的,只能以「保持沉默」來作為一種悲觀之下能繼續存活的肯認和包容,與昨天意識到,作為一個人「說出來」的存有,作為一種討論,積極的可能性,作為表裡光明面與黑暗面中介的療癒,或者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