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抱怨我家
每次我都會帶有嘲諷意味地說別人的家(往往是指向台北市)比較有錢,居住品質比較好,親戚都比較有文化水準,都比較知道自己的小孩在想些什麼,來襯托自己家裡介於「中間」,不上不下的「特色」:工廠住宅混合性的過渡,口操台語,思考總是充斥著民視八點檔娘家-介於製造業(功用導向)和研發業(發展導向)之間,文化深度跛足不前(或說根本沒有進步之必要)的家人與親戚們。 但萬萬沒想到這次栽在化成路自身的「驕傲」,開始抱怨因為家族傳統的不可切割性,連帶著居住空間都會連在一起:比較起高樓大廈式的「方格」,或是矮公寓的較大的「長條形狀」,新莊市化成路獨棟的意義,代表著是有令上者稱羨「完整」的不規則量體。「獨立」寬廣空間,可是卻也因為當初遺產分地,不得不與親戚相連的宿命。 也不是說隔壁中邱節晚上開趴很吵,我卻變身成「衛道」人士給予譴責。而是在毫無相處共識,卻又莫名其妙住在隔壁的尷尬狀態,其實已經退一步要睡在樓下客廳了(編案:隔壁在三樓開趴,我的房間在三樓),卻因為他們越晚越嗨,酒醉亂叫,還用麥克風大合唱,導致連在二樓都抵抗不住。 午夜二點時分,比起客廳電視外,樓上熱鬧、樓下已經怒火中燒的狀況,電視上播著「我的藍莓夜」相形「難看」。王家衛「異常」深情的無效性,顯現在無法「療癒」遠在美國酒吧的浪漫風情之外的台灣小島在地的錯亂的空間結構和家族恩怨。樓上的卡拉OK台語歌讓諾拉瓊斯的徬徨臉孔「慘不忍睹」。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我直接在家裡客廳爆氣,把全家人睡夢中驚醒,間接「發難」表示說我沒有直接和樓上親戚正面衝突,始終要透過家人「溝通」(但本來想衝到樓上也被阻止)。我就像是易於躲在「保守勢力」的陣線後方的小男孩,所令人害怕的是,一旦越施加壓力越是反應了家庭對我的「保護」程度,除非我從家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