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9月, 2026的文章

《木屐樹》(1978)

圖片
該年金棕櫚獎,電影如紀錄片般描述窮苦義大利佃農的生活點滴,三個小時,分了好幾次才看完(你也知道最近洋流直播太吸引人)。 之前談到貝拉塔爾的《媽的毀滅吧》(註)在劇情、情節與影像之間有些斷裂的問題,《木屐樹》想必是以物質缺乏的人類處境「本真」,提醒著簡單的動作帶出某種足以凝視、淡化再現性的經驗共感。那麼此電影如同米勒繪畫般古典餘暉有什麼當代性? 中秋連假回台北高速公路上,聽到廣播財經專家分享理財,說以前家裡小時候做家庭代工折紙箱一個才一毛,折十個一塊,讓她養成善用收入的習慣。同時在車上想像所謂的金錢數字尺度,如此用勞力累積涓滴細流的微薄報酬,就像剪接軟體的 timeline 縮到最小的尺度,看似短短一截突然變長,相反當今經濟熱市可以如股票,一夕之間暴富,但有錢就開始作怪,客觀的timeline尺度拉遠,只會變短,就如同錢永遠都不嫌多。 回到家庭代工,小時候家裡樓下是金屬加工工廠,晚上有一段的兒時記憶就是家人邊看電視,邊測試小小的鑽牙零件有沒有出錯,一個零件也是一毛的樣子。 一如老媽以前小學住山上沒有電,養成長大都吃的很簡單,知足常樂,逆來順受。而老爸,小學走路去離家兩三公里的國小上學,時常赤腳,鞋子很珍貴的年代,有時候還捨不得穿。相對當代科技過於發達,已經無法以物理性想像其演變過程。 看完《木屐樹》隔壁成群結伴在烤肉。常想說隔壁像是農村家庭,小孩子很年輕就生小孩,還不只生一個,像是提前預告著台灣人還依然存在的「群體生活」, 映照自身個人主義的不合時宜(又如同那種過於禮貌的殘留在自身的群體性,在文藝圈的某種不合時宜)。 看到烤肉的熱鬧提前在連假第三天就開始憂鬱,天無三日晴,隔天看到工業區沒啥人的寂寥很安靜卻十分療癒,提前在大家收假憂鬱前感到十分安心的,雖然身為最近有點閒的藝術家沒放假其實才是最開心的了。 (註) 《媽的毀滅吧》 貝拉塔爾 Béla TARR 較早期作品,自己是先看完後期 鯨魚馬戲團 撒旦探戈 都靈芝馬 等 簡潔 帶有行為性 經驗 ,意思是其哲學性帶有對生命或政治終極的思考 也就是某種抽象化過程 於是作品本身像是一種動作 (或說生命的儀式 而淡化了再現性 。 也就是《媽的毀滅吧》帶有討客兄 等等抓馬(drama)情節 相較 從上述後期  內化 精神性  集大成 顯然 有些多餘 煞風景。 若看過後來 ,畢竟第一次與 László Krasz...

偷錄水果攤聽過的韓國兒歌 ︱ 裝B

圖片
不喜歡太文青的東西,好像是說如果以台灣文化包裝進程,當然比什麽華國美學更樂見其成文青化,但說到底自己卻不喜歡那種東西;好比說自己年輕喜歡看起來酷炫的創作,跟後來自己該做的作品好像不太一樣。 本來因為不喜歡蛋堡,因為太文青,但演算法推播,抱持著已經到沒有好惡的階段,沒有聽過也不要去討厭,不然聽聽看吧。聽完,對於文青部分沒有啥意見,台語發音也不好說,但對他阿嬤的日本房間的憑弔儀式,好像跟自己的創作脈絡有些關係。 想起最近投一些opencall,有點懶得想proposal,乾脆給AI處理(意識到自己變成提案機器,就乾脆交給機器),但AI一直把我的創作定義成對於消逝之物的緬懷,要不是最近整理去年展覽,韓國策展人寫了一篇(註),刻意的懷舊對於現狀與未來的不確定。其實帶有反對再現的,質疑歷史性的意味。  也就是樂見的其大家對於過往的歷史的追尋與其再現,甚至流行。但自己骨子裡卻抗拒,但又欲拒還迎的矛盾。 這好比說幾天前在果汁店有聽到店內前面水果攤在放之前聽過的韓國兒歌,發現縈繞在吵雜市場的一絲淡淡的旋律,就是吊在水果攤前的一個藍芽喇叭發出的聲音,瞬間突然懂了。回想起之前在擔任稽查員在炎熱盛夏的街頭奔走,居然在三重某間萊爾富聽到巴哈音樂,在無比現實的瞬間,自己在看著天花板的灰白色喇叭站在下面幾秒。 瞬間明白了自己過往經驗在無比世俗的現實,又極其抽象的瞬間。說到底,也許不是自己不喜歡太文青,而是更偏愛像是自己工業區的出身硬裝出來文青的樣子。 - 去彰化幫我老爸探望剛出院的老朋友,順便走走。一大早吃完肉圓去咖啡店喝個咖啡。發現一本夏宇的詩集,直覺是很想查看看蝦皮上賣多少錢?(之前發現陳珊妮的CD有人出價不菲,缺錢之下賣掉這些年輕時期收藏的身外之物有何可惜?抱著放著也是機會,沒想到賣場幾個禮拜沒生意之後,居然有人下標了。) 回到咖啡店架上還有藤本樹的漫畫,剛好最近連假老朋友揪看《驀然回首》。 至於像是第一次真正讀夏宇的詩集,年輕時還會覺得這種概念性詩集很酷,年紀大了反而比較喜歡 真誠 樸實的東西,於是那種 讀起來「內容本身」就很像 後來看到有些當代藝術家形式酷炫 觀念複雜的樣子,但撥開「層層迷霧」 發現很空的 那種 花拳繡腿。 如果是這種感覺倒是不打緊 ,青菜蘿蔔各有喜好 後現代 現代主義 或現象學…so on每個人觀點都不同。讀了幾篇,滿是問號,若是作者名字遮起來,一定會...

工業幽魂從未遠離

圖片
繼上次從新莊三重邊界騎單車去桃園走迴龍萬壽路,今天要去看朋友在米倉劇場的展覽走另一條東萬壽路沿路發現山谷的佈滿鐵皮工廠與幾個集合住宅,兩次經驗發現台灣人的「討生活」能力與韌性極強。 進入桃園市google map指引腳踏車步道 穿過虎頭山公園 規劃的還不錯 青溪與居民拉近 沿路公園看到年輕爸媽帶著小孩在玩,想著桃園市做為比台北經濟上相對便宜的宜居,好像會開始需要一些文化建設。 米倉劇場也是在此地方政府思維下的轉型與推廣,去看朋友介於舞蹈,影像 聲音 劇場不同領域跨界的有機狀態尚未太過具體 定錨的嘗試,與朋友聊著台灣補助制度的缺失,比較大重點,都是圈子內自己在玩,未能擴散,無法斷奶自力更生。或說是台灣藝文狀態使然。例如相對韓國 三星 LG等等大企業對於當代藝術的挹注 ,台積電的文化跟藝術還停留 或說 只是教育跟推廣 。 想到台灣看似已經 經濟轉型,但工業幽魂從未遠離 工業並非指工業區 而是集體認同 包含消費與文化的認同 隱藏某種工業性格 包含因為國防因素目前看來經濟大好 押對寶的矽盾,也似乎象徵著國境內對於理性 工具性的頌揚,文組更趨於社群內孤芳自賞(但有補助就能存活下去的窘況)。 說是文化只停留在文青階段  台獨帶來台灣史的主體性思考  但台灣如何從地方史成為民族史? 卻未重新思考 例如:對於中國文化的 藕斷絲連 ,不是 政治歸政治 文化歸文化 。去參加水墨雙年展 ,看到韓國對於中國文化的影響 強勢展開文化話語權爭奪 台灣 則是 從華國美學落入一種 台灣式的政治正確  卻無法提煉更深層 卡在淺碟消費與排他性 太強 (統獨與其他議題夾雜混淆不清) 或是 毫無排他的性的  有說等於沒說的 多元宣稱  在原住民  與 閩南 和 客家 和 外省 混合 台灣主體性徘徊 但比起東南亞的真正多樣 也顯得單一的 ,於是會問 台灣人最擅長的 黃仁勳不是就說過  台灣真正強項 是製造。 還有會做生意。

做自己「該做」的作品

圖片
那天聽仁愛路聊蔣大寶事件,說那種特權不是一種刻意的。而是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的依循、遵從,於是師大附中校長自動會將握手焦點鎖定而無視其他同學,同時沒有權力者會不知覺的自卑,就像是精神分析式的「象徵性效度」(symbolic efficiency),特權者一直說自已沒特權(其實是越有特權)的那種好笑與荒謬。 阿苗說有特權的小孩都很有家教,有禮貌,很從容。說到那種「從容」,就會想到電影寄生上流。窮人們在大雨中逃竄接續著開趴歡樂的情境中,哥哥在樓上透過玻璃看著樓下庭園的有錢人聚會說著:他們臨時過來的,卻很從容,對比著內心焦慮著這場騙局要怎麼收尾 …。 也好像呼應著,最近一位北美館任職的新朋友問我會放哪一個典藏在工作室,發現自己創作不是做自己喜歡風格(很酷)的作品,而是做自己「該做」的作品,於是到底是因為出身工業區還是某種工業區人設,有時候自己也搞不清楚。 想起許久以前第一次在工廠外面拓印,因為要展覽,把那些像是胡搞瞎搞的拓印的「作品」交給專業的師傅裱褙,自己看到作品裱褙好的那一刻,好像真的看到了「像」作品一樣那樣有效。內心OS這就是我要的作品:終於可以被承認是藝術了。 因為發現有些很久以前照片有缺 決定把舊的底片重新掃描 後來發現有些是有洗成照片 但之前的掃描檔案要找 加上現在掃的感覺又跟以前不太一樣 有些遲疑要不要繼續做重複的事情 但想了一下 就可以完全明白 對於舊的底片 新的掃描 因為色澤質地不太一樣  雖是舊的材料 重新呈現新的方式 賓士妹 藝術關於階級 無可迴避 藝術社群既定的高級感 相對自己從生活中經驗與所見所聞提煉的落差 如同觀察 討生活的人們 跟 餵家中附近的工廠浪貓 發現一隻疑似跟其他貓咪打架,背部傷口看得到肉 一個硬幣大... 本來是主要餵賓士妹 看到有點不忍心 只好多給他吃點東西 大島渚 《儀式》The Ceremony (1971) 現階段看不太下過於批判性政治性太強的。似乎是移情作用厭倦且暫時遠離了曾經置身在藝術圈那些看似嚴肅,但發現只是一種打打嘴砲的表裡不一顯示自己很有學問很有批判性的姿態。 沒進新片,清庫存,但好像該看一些網飛比較輕鬆一點。但放假wifey要看(她付錢的),也需要下定決心才能看一下需要十分專心看的電影,零碎可以看的電影差不多也看完了。 日本國族 家族隱喻。 乾脆直接搜尋看介紹  電影本身還要搞清楚人之間關係與邏輯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