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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信仰者

不會把最後一天上班的最後的晚餐邀約當作是同事想遊說又徘徊到了人生十字路口的自己加入什麼宗教團體。更拉遠一點來看,發洩一下那些本來就涉及人生信仰的問題,有人可以閒聊有啥不好。不管同事有沒有聽懂我在講甚麼;也不需要去猜測聊了那麼久還不是不會去,同事心裡會不會不爽,至少最後的離去都抱著感謝分享的心。 離開的時候還是說了下個禮拜四有分享會,同事說期待我的到來。那個禮拜結束之後的禮拜一去公司拿電腦來匆匆去匆匆,想表現出一點對這間公司和同事沒有甚麼留戀的速度感,恩很好都沒人發現,反而一樓警衛親切的問我說,怎麼那麼快就下班? 一時我也不知道要回答甚麼,走的時候警衛說還以為我是他當兵時候的排長,所以是在最後一天真相大白發現他一直認錯人?結果那個禮拜同事也沒Line我去分享會然後當然我也就更不可能去了。 那些好像還是有些在意同事會不會在上班的某個時候想起那位離去的同事,但一旦有這個念頭出現就會有另一個聲音出現:拜託,別自作多情了。因為一點都不需要離開之後去知道公司變得如何?同事怎麼了?抑或那些就本質上來說,把自己遭遇的一切看作是存在同一個世界的理想,也只能很現實地,很現實地依循著如此的規則:離職之後,就這樣變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也致使自己覺得幾個禮拜前的上班時光好像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Bullshit,那些所謂唯一在世的先知,可以完整保留自己原來生活的修行,根本人格分裂!他們說徹底的入世就是被嘲笑seafood之後還會說從中學習到比平常的更多。我喜歡這樣的答案,那就是常聽到人生的意外就是上帝給人考驗之類的宣稱。對人生保持信心,盡可能的堅持到未來的那一刻,不就是才得以「人生」嗎?所謂自我反省的效度,到底呈現在甚麼樣唯度上面,說是懷抱著善與喜樂的姿態。或是人生經驗,過來人的角度,是那些過去曾經相遇的同學同事也好,家人親戚也好,想像大家也是努力了很久很久,才發現現在做的是可以做、能做的事情。如是觀,每個繼續存活下去的信仰者們。

看完大佛普拉斯(The Great Buddha+ )的禮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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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六看完「大佛普拉斯」的滄桑影像感延續到了禮拜一,體制照常繼續的禮拜一。能在上班有公車可以坐並且想事情不就是證明,「若是體制崩壞的話」這樣的假設只能是一種空想。但我也不是一位激進的革命份子,我想是因為電影裡的荒涼破爛喚起自己記憶中的曾經到過的那些廢棄的無人空間。 即將離開的工作,主管說可以開始找工作了,還可以報備去面試。想到了以前自由業時期,沒有星期一到五的節奏感。是不是就如同電影裡面肚才,土豆的時間感。如同以前沒事的時候會去圖書館看書,晚上準備回家的時候對外界環境的陌生。「我在這個世界存在嗎?」心裡曾經有這樣的疑問。確實那樣好像跟人沒有任何關連的加入,離開,就是這一種感覺。對比著電影裡物質匱乏的類遊民,拾荒的街友們,從沒有自由中得到全然的自由,某種方面是毫無牽掛的個體。 那人跟人又有如何定義差異?這也就是為什麼,用新自由主義順暢地理解:人要做什麼就只是一個人的自由,所有的一切都是個人的選擇。那這麼說不就是會被社會學理論反駁那些無法往上爬的人,是階級的壓迫而不是他自由的選擇。但富裕的標準,物質的滿足條件是什麼?爽是因為他自己「覺得」爽,跟別人「認為」他爽或他不爽是不同的思考層次。這就是為什麼信仰上的解釋,比社會學上的批判來得更有趣。 那是背於電影中鋪成的反向思考「苦行」的意義? 關於黃信堯的幽默不必多提,初見這位導演是在「 多格威斯麵 」裡的柯賜海,令人印象深刻的旁白,從英文翻譯成諧音理解台灣美學的虛無,或說虛無的台灣美學。延續到「大佛普拉斯」, 招牌式的自婊式嘲諷感十足, 還想到恆春兮。 因為那天看完「大佛普拉斯」回家公車上一位乘客厭倦車上乘客太多太擠露出嫌惡表情,一付自己可以搭公車就不准別人搭公車的樣子。不禁讓人心想:有能耐就自己開車啊?不是真要他自己開車,因為這樣不太環保。要說的是,從生活上遇到的小事就知道那個認為人的善良天真與階級是不同的事情,我不能因為是遊民就覺得他可憐,當然大部分人有時候會覺得他們可憐。所以片中給出小人物的沒有正義,也就是這部片 最大的問題在於那個陰謀,因為一個兇殺案拉出一個善與惡的劇情,於是就讓人易於切入的這樣有錢很可惡與窮人很慘的利害關係,這樣易於讓人同情的,讓人便宜推斷的階級關係。 但正如我說新自由主義可以自由地闡述個人意見,但千萬要知道這是透過人內在感性地在發表個人意見。於是我看到「大佛普拉斯」影像滄桑感和自己過去遊歷過的場景...

那位哭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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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在意捷運上那位哭泣的人?並不會停留在某人的臉上太久,又不是啥美女或者帥哥。以為眼睛太乾或是進了沙,那正好也趁沒人會注意到自己理所當然地掩飾那份尷尬。那就這樣也許就沒有人會發現,甚至不會知道為何哭泣。一直讓人想到「愛情萬歲」裡的楊貴媚在大安森林公園莫名其妙哭了好久。那些說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悲傷,或說已經知道了,所以悲傷。 並不是為了即將失去了那份工作而難過。或許是連假前跟主管談完離開公司之後在捷運車廂裡伴隨著玻璃窗外兩旁在夜中逝去的風景(借用一下袁老師的作品名稱),像是宣告著:我即將離開這裡。朋友訊息傳來”請記住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這些人不是做藝術的,心裡有很多算計”。我當然知道他是說不是如此市儈去解釋所謂「算計」,而是那是說現代人,尤其職場上工具化、形式化的相處方式。我甚至想像著當我跟人事確定離開那天的時候,許多不熟的同事又跟我開始熟悉了起來。 沒有甚麼好嘲諷,我更珍惜少數幾位同事和朋友我的鼓勵或者問候,即使是一、兩個小時的閒聊,天啊,甚麼時候會跟同事有這樣的閒聊。我悲傷的或許是人跟人的相遇,尤其當我又想起了當兵新訓中隔壁床的同梯離別時寫給我的那些話。(上圖) 即使在這樣過了好久好久以後自己更加看淡跟人之間關係,那些跟自己沒有甚麼好說的旁人們,也就這樣沒甚麼好說的冷漠,我悲傷的或許自己好像又更加敏銳地體察自己的無情,而一切就在那些科學上,十分確切地可以讓人分辨的好與壞的狀況,這樣實實在在的標準,那是自己最不愛用的措辭,但可能也沒人知道自已為何那樣堅持。 跟主管面談的時候說自己現在已經不太會對人生氣,我在意的是自己為何生氣 ,因為吵架那件事那天吃不太下中餐,發現原來這件事真的有影響到我,原來自己真的被氣到了。同事的態度不好歸不好,但真正的原因是主管客觀表示這件事也透露出了我做的設計如同其他部門的主管們也不太滿意。自己早就有心理準備聽到之後確定了這樣的評判,我說我也知道來這裡最大貢獻好像就只有目前上線的改版網站而已,如果是這樣也沒辦法了吧。即使主管是因為覺得我可以勝任才讓我來這裡上班,應該還順帶跟老闆說了我一些好話:那些理想中好像具有前衛的視覺能力之類云云,現實來說是諸多人眼中的不夠美觀。也是在那天吃不太下的中午所思考的,或許就是不適合吧。 我悲傷的或許是那些確定人跟人的關係就只有那樣,只是那樣的,當你對公司沒有進一步貢獻,就只是那樣的。當開始跟同事疏遠的時候,就只...

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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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這個電視劇的結局正巧是自己工作中的狀況與最近在思考的問題,也就是作為一個「盡量」保持自由的個體重新面對社會現實之後得到一個暫時性的終點:如同劇中被主角綁架的 楊烈 ,不知死活還挺悠閒地選擇想喝咖啡的場景,對我來說不只是對照出主角單純的老奸巨猾,「喝個咖啡有什麼關係」不就是正在就說:有那麼嚴重嗎?這個世界還不是照常繼續?   「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 2 」似乎是十分準確的結構,一集又一集演繹男孩「啟蒙」的過程。並不會待在同一個議題太久,若用概念性的方式來看,就不會覺得零碎、急轉彎的情節安排過於唐突。劇中一開始就開始鋪陳,校園的產官學一體,意味著背後代表著資本主義下的共謀團體,主角挑戰威權比較是一種衝動大於思考的實踐,但是敘事卻是在有策略性的理性層次下逐漸展開。 也就是從國族主義的方式去看待臺灣左右派的特殊性,台灣政治缺乏如同歐美完整的政治幅度,往往左派論調只存在在學院的教授精英之間,或是當前被喚作是覺醒青年的形容詞語。台灣的主流政治不存在左派思維,但不必然把這樣的狀況視為是一個民主現代性進程,不該視為台灣只是一種民主發展的過渡時期,而是看作是正在發生的特殊範式,那也該能理解台灣獨立,往往因為當前民進黨崛起歷史,才會把民族主義跟中下階層的左派思維有連結關係,但卻不知道更像左派的如苦勞網,其實在意識形態上比較趨向統一的 ( 關鍵字:苦勞網 統左 ) 。   故不該把台獨與社會運動劃上等號,應該說台獨的運動和勞工的運動或是反核的運動,都是被大眾看作是覺醒青年的活動,但其實就一個政治哲學上的分析都是有著不一樣的意識形態的運作。於是劇中大費周章,幾乎跟當時 318 學運場景分辨不出差異的美術佈置,也就只停留了一集多,但是這個從民族主義的爆發起點所延燒出而後的公民不服從運動。太陽花學運更重要的是利用台獨的種子,影響了許多年輕人思考自己的主體性到更進一步用自己的方式從事政治與社會參與,以至於這幾年看到許多人用自己想做的方式來發展個人事業。雖說是事業,但有別於上一代人的傳統工作,而是強調獨立、自主都是我所謂的更開放的政治與社會的參與。 於是沒有太過於眷戀發揚台獨精神的熱情 ( 看這部片總是會不時想到導演鄭有傑的短片 : 潛規則 ,裡面 對黨國遺毒的大力嘲諷 ) ,就來到所謂對於媒體的批判 。 來自中國的學生黃茜那封信所寫的,台灣就算民主又如何,關注的還是那些腥...

捷運捷運捷運

從希望還是能顧及大多數人的「良善」(註1),到讓自己趨向一種裝模作樣的禮儀中「解放心中的惡魔 !」(註2)。何不就像捷運上的身心障礙者發出怪聲,甚至想像自己莫名其妙被打。因為曾經在停紅綠燈時被打,幾年之後又在網路論壇上看到有女生在麥當勞被打並且抱怨,但對方是身心障礙,到底是那個人有問題,還是社會有什麼問題。諸如此類的,想像著自己如果被打了也不能還手。 盡情的製造混亂,製造正常以外的不舒服。勇敢地做自己吧(如同廣告詞)。上禮拜一上班的時候坐文湖線,就在松山機場快到的時候聽到旁邊有人大喊:「捷運捷運捷運! 下去了下去了!」沒錯,因為從中山國小到松山機場有一個微微下坡的路段,但讓人習以為常的通勤導致對環境的無感,於是那位莫名其妙大喊的小孩讓星期一車廂的沉悶與僵硬中綻放出了異常的生命力。於是必須回頭向藝文社群說聲道歉,他們對精神病患者的讚頌,超乎想像一致性的自嗨本來讓人反感,但如果不這樣,上述那些的可能性就這樣消失不見。 禮拜五公司新辦公室趴喝了點酒,去看完牙醫後騎Ubike回家經過瑞光路的時候看到一個男的拿著雨傘假裝是步槍對著我和開過來的車子掃射,當時恍惚之間還分不清楚是真槍還是假槍的記憶是連結歐洲的恐怖攻擊事件,內湖科學園區的玻璃帷幕大樓不也像極了歐洲的現代化場景?只是狐疑的是,在自己內心也想在工作地點開槍那樣讓一切耳目一新,沒想到先被開槍不打緊,結局居然是先被幹掉,總是那樣的「革命失敗 」。 - (註1) 說是台灣人普遍的特質或許是,過於善良而導致一種鄉愿,一種盲從,那種集體性又不像是日本的法西斯傳統,或中國自詡為龍的傳人的想像,那是一種無根漂流的問號,從小被教導要待人和善但又因為出社會的使人工具化成為那樣很表面的「善」。   (註2) 主管的勉勵。

垃圾話與垃圾

全然掉到了黑洞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因為想要利用參與訂飲料來增加與同事的認同感,卻花了60塊喝到一杯過甜的奶茶。努力不夠努力還不夠,那真的是懷念起直銷的集體性催眠可以使人一直感到樂觀。面對眼前的場景冷感,那種出現了悲觀的想法,只要「去做」不要「去想」( don’t think ,feel ),想到有人說過厲害的禪師頂多只會有七秒的不快樂。 接續著辦公室的垃圾話多,當時跟同樣在公司打拼的寶(wifey)說了不應該用垃圾話來污辱垃圾,意思是對我而言這兩者最深刻(垃圾)的與最膚淺(垃圾話)的對比。垃圾是逼視這個世界最終物的狀態,與其背後代表低限的生活。想想那些靠著二手物來維持基本生存條件的流浪漢,或是家裡堆滿捨不得丟的懷舊戀物癖,抑或藉由拾荒者用那些無用之物堆積出的美感。 所謂面臨「環保」的考驗,但又不能完全不買東西,只能盡量讓垃圾產生降到最低;又如同「溫室效應」等等是因為人類放縱物慾的下場這樣的推論,如 Zizek一段談垃圾的影片 :「右」打那些生態主義者不要阻止過於人工化的可能性因為這樣甚至也是一種自然(或是沒有自然),「左」打人們非常清楚製造太多垃圾的後果,但還是繼續浪費 (you are very well ,but)。又或者一個厭世者的外在感覺良好(相對於一個樂觀者的自我感良好),反正就算是一直製造垃圾世界照常運作,所謂的科學又能印證了什麼,那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即使如此,環保的宣稱難免成為「嘴炮」的 風險。盡量不用包裝塑膠袋卻不能完全不用,總不能完全回到原始的生活,那要做到甚麼樣的程度?就像一位朋友 去學稻草材料的運用,盡量不用塑膠製品,減少垃圾的產生,這是屬於她的個人的準則,但是每個人標準都不一樣。 「媽媽說我那個從跳蚤市場買的好不容易修好但一個禮拜會慢五分鐘的古早鐘可以拿去丟了,新的鐘也不過才兩、三百塊。」 從來不會當作是特殊案例地看待我媽的傳統價值,那也是她那一代人甚至是現在年輕人所代表的消費觀、物質觀、文化觀。可以用更便宜地買到更實用又嶄新的東西。那何必花了好大的功夫買了可能比較貴又難用又舊的東西? 如同古蹟保存花了更多的成本去維持一間不能住的房子。自己也沒有想選邊站的意思(如Zizek那個垃圾影片左右搖擺的姿態):一邊批判支持商業發展的建商把老屋偷偷燒掉都變成高級住宅或是Shopping Mall,或者來個更取巧的,用全新的老屋來販賣文創風情。一邊又或者如...

無題3

好像也得靠跟「那些」同事相處的反應才能夠再說些什麼,在一個嘗試主體的抹除,正意味著自己盡可能地去客觀承認且樂見每個人存在的價值。即使是看到同事生了小孩變成爸爸為了家庭的忙碌進而對周遭的現實冷感,也該認為那些漸漸失去熱情的背後也是一種「努力」過著的生活,況且好像是自己失去對一般常人的熱情吧? 即使是那天晚上跟隔壁跟小我一歲的親戚在閒聊,他的女兒已經小二了,談到因為當爸爸好像離當初的當電音DJ的音樂夢想越來越遠了,談到思考在台灣在國際上還有甚麼可能性,但平常卻也只是滿足生活上的小確幸不太會關心社會和國際事務。如同那些整天呼喊台灣人理盲的鄉民,身體還不是抵擋不住感官的誘惑時常對著正妹的照片按下愛心。那我也只能停留在言語層次上的逞強,一時眼神發亮滔滔不絕地說出自己的立場,這樣看似有建設性的對話就在說完再見後煙消雲散。 那些終究被自己當作像是尼采筆下所謂的「 末人 」們,這樣地反映出自己的自視甚高,反映自己身為一個失敗的理論者。如同眼前突如其來的現狀的無法應對,看到同事對話如小學生般幼稚又像三姑六婆一樣那樣八卦與心機。也分不清楚自己是過於老成還是單純。 把事情大多都看成整體世界的局部, 這樣幾乎沒什麼太多問題地,也沒太多話好說的如此沉默地在辦公室當中。反而期待著公事可以名正言順的說話,並在當中夾帶著屬於自己的幽默和冷笑話。於是就這樣表現出在符號和語言層次的妙用與挫敗。如同在同事閒聊休閒與八卦話題的夾縫中藉著工作之名讓自己順暢地說話。 又如同在棒球版上陳偉殷的評價,不愛參加國家隊,不打大聯盟的手只會用來抱小孩拍廣告與做公益。底下推文說這是個人自由。確實是那也只不過是一個比較不愛國的人的個人選擇。如此終結在一個名詞上的註解,這樣一來也沒什麼好說的,就像是聽到同事閒聊台灣光怪陸離的現象,最後只是拋下一句:阿不然哩,台灣就鬼島阿。這樣令人心安的結論,如此我也這樣地保持著尊重他人意見的原則概括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