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厭世的早晨
臨時說要去看作品塗裝的狀況,早上八點多就要前往社子島,沒吃早餐外加上班時間路上車多,機車如螞蟻般亂竄,自己也還會騎機車,但開車的時候冒出「天地不仁,萬物如芻狗」的想法,講簡單的就是,人命不值錢。
忠孝橋鴿子的剪影,因為逆光變成幻象。
面臨太多過剩的資源,根本不需要擔心資源耗竭,汙染嚴重,已放任它去的厭世感,同時因為新莊到社子島路況較為複雜,google map時間計算會遲到與路怒症抑制之間。
一到委託作品製作工作室,幫忙製作作品的藝術家看我怎麼兩眼無神?
本來作品塗裝要用漸層,但技術上沒辦法達到,只能用貼膠帶噴硬邊,跟預設的想像有所落差,但熟悉金屬雕塑的他跟我解釋,面對當下選擇題,本來有點不祥預感,但沒想到換一個角度看待,就得到了自由。
只是在想那個一時突然的失落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當創作過程的意外與隨機失誤也被如此後設地被看待成一種創作的概念,唯一的方式好像就是不以「作品的成果」作為結論,這基於已無法迴避,為了達成目的不管過程,與變成作品不夠完美的藉口之間無法分辨,甚至追根究底是逃避著藝術家中心主義、成功者,而錦上添花意味著,只有自己才知道藝術性與外界所認可幻象是相互矛盾,卻為了生存與鄉愿只能「樂於」讓自己禁不起誘惑。(所以沒有人會看得出來哪裡出問題)
如果對照著辛苦工人幫自己完成作品,出了意外,到底要救工人還是救作品?這答案實在太(不)容易回答了,原來這就是我認為李滄東蘊含的創作者道德關懷 (《生命之詩》、《燃燒烈愛》),或是Cylen的《冬日甦醒》藝術家倫理的艱難。
那甚至已經自暴自棄,讓自己習慣成為功利主義者,冷漠的人。因為處理細節麻煩,太浪費時間,會毫不猶豫捻死桌上的螞蟻,而不是費心把牠吹走(舉例);突然明白有人說忙的時候到底要不要救路上受傷的貓,有人會質疑難道要救全天下的小動物,根本救不完?突然理解,同時也達成什麼是最難,同時也是最簡單的道德律:原來眼前的選擇是天堂也是地獄。
nothing to lose = without any l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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